[female vocal]
地心埋着未熄的火脉
岩层封存着烧坏的月色
万千次翻涌 到喉头成灰白
找不到一道裂隙可降落
远方没有回响的平野
上空只有低垂的冷雾
熔岩奔走了几万年 仍是徒劳
再滚烫的梦 也暖不热前路
我亲手将沸点调成余温
像暗河选择绕过断崖的根
不是熄灭 是把轰鸣译作沉吟
在梦与醒之间 扎根成山纹
山形定了 热力随我收束
地质图上 我是一笔均匀的平涂
游人的手册里 写着稳定结构
这稳定 来自我亲手镌下的刻度
未必喷薄 未必不动
只是慢成另一种汹涌
未必喷薄 未必不动
——你听地核 仍在翻弄
游人的脚步 踩着我的脊背
他们指认 这叫沉寂的壮美
导游说 最后一次喷发在史前
可我听见 有个小女孩儿悄悄问——
“它真的 不会再醒了吗?”
会不会有一天 我重新吐出红光
把埋葬的月亮 还给天空
还是说 这疑问本身 就是我最后的火种
——烧不成灾 却也不再 甘愿成空
游人散尽 暮色收走足迹
那个问句 坠入缓动的脉隙
未必喷薄 未必不动
只是慢成另一种汹涌
未必喷薄 未必不动
——你听地核 仍在翻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