押错了韵的深海

[male vocal] [Intro, spoken, slow, bleak] 我大抵是病了， 病在这人间的浅滩上， 无人解我，亦无人可解。 他们爱我，却不爱我心底的铁与荒凉。 [Verse 1] 镜中的人，日日对我笑， 那笑是造作的，犹如坟头的纸花。 我胸中有火，烧着三千卷无人读的账， 旁人看见的，却只是灰烬上的一点余光。 我种了一院子的词，都蔓生出刺， 缠住那些铁铸的、无人问的旧事。 他们说：“你要开心些。” ——可我是一尾深海的鱼， 你教我怎么咽下这浅滩的盐？ [Chorus] 我爱的人，她爱四月的花， 而我，是十一月悬崖上挂着的霜。 她听懂我说的每一个笑话， 却听不见，笑完之后， 那铁屋子里的两秒死寂。 若灵魂也有高低， 我们的拥抱，便隔着一整个夏季。 这不是谁对，也不是谁错， 不过是我这一生的词，都写错了韵脚， 开成了无人听闻的哑巴。 [Verse 2] 我将孤独刻进骨头的每一道缝， 她却说，那只是掌心里的纹。 她见我眼底有星河万顷， 却不知，每一颗星，都正在坠毁。 我曾想剥开这血肉，给她看里面的雷， 她说太亮了，不如寻常的烛火。 我曾想告诉她，那些梦的碎片， 可她的世界，是太平的，不需要这些标点。 [Chorus] 我爱的人，她爱春的风， 而我，是深秋里钉死的标本。 她听见我说的每一个停顿， 却听不出，停顿下面压着的雷声。 若心跳也有远近， 我们的对话，便隔着一座黑森林。 这不是不够爱，也不是不够真， 只是她翻她的字典，我查我的字根， 我们之间，隔了两扇锁死的门。 [Bridge, spoken, deeper, slower] 不相通的，不是河，是河底下的深沟。 不被懂的，才叫孤独——懂了，便是得救。 我试过将这满腹的深海，倒进她的杯， 她却皱眉说：太苦了，这水，咽不下喉。 我用了半生，学她的言语， 她却从未听过，我故乡的土话。 我在人海里，沉默得如一座碑， 她在热闹里，听不见我骨头的喊疼。 [Chorus, key change, intense, bleak] 我爱的人，她爱太阳的芒， 而我，是月亮背面那些不见天日的伤。 她说我很好，她说我有光， 可那光，不过是孤独，自己照着自己罢了。 若深情也有航道， 我们便是在海上错过的两艘船。 我不怨她，读不懂我海图上的标记， 只恨这海太深，而她， 只认得岛的影子。 [Outro, fading, to nothingness] 罢了，罢了。 春本不知秋，为何要落叶子。 她不必懂我， 不必懂我词里，为什么藏着一个， 她从未见过的、铁青的世。 深海与浅滩， 本就不是同一种告别。 坟前有花，花下有坟。 我合上我的字典，不再出声。 [End]